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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雪中謎」—無衣師尹 & 殢無傷

無衣師尹往魋山前拜訪殢無傷,原意為希望對方能護送自己這一行,兩人交談幾句後,師尹道:「你對吾一直懷有一份不能淡去的敵意,為甚麼?因為吾無能保下即鹿(師尹之妹)麼?」

—《聖魔戰印》第三十二章

師尹:「因為吾對即鹿疏於照顧麼?還是你怨吾為大局而捨去即鹿?」
殢無傷:「問題,你的心中不是已有答案了麼?」
師尹:「哈。吾今日來此是想告知你,束縛你的雪謎已經消融。以後,你不必再困束於吾之言詞之間。」
殢無傷:「雪中謎,從來就不是由你而來,你無權利決定吾之雪謎消融與否。」
師尹:「那你為甚麼肯一次又一次受命於吾?因為是吾將你自凟生暗地帶出,又賜你重生?這份恩情,讓你再怎樣不待見吾,亦要費心與吾周旋了。」

然後師尹表示現在是殢無傷還清人情的機會了。

雪中謎由來:即鹿死時滿天飛雪,但是慈光之塔(兩人的故國)從不下雪,殢無傷認為即鹿之死化為隨雪花而來的謎題,許多年來囿困於此。

 

殢無傷:「你從來不肯正面討回這份恩情,為何現在肯討了?」
師尹:「將你身上的沸雪石給我,這份恩情就算兩清了。」
殢無傷:「此石不過自路邊撿回,並無稀珍之處。你要之何用?」
師尹:「一顆無可稀罕的石頭,你又為何要隨身百多年?」

 

沸雪石為殢無傷隨身攜帶的小石頭,他平時除了與劍說話(無誤)就是拿著石頭把玩,非常納罕,但是旁人始終不知其來歷,包括觀眾。

師尹下跪於即鹿墓前於是殢無傷回憶起當初撿起這顆石頭的情景…

當年親手將妹妹送上絕路的師尹,在即鹿墓前流下眼淚,(至於他為何這麼做,後面牽涉國家利益、能源分配等等,這邊不贅述)而這一幕被隱於旁邊的殢無傷看到了,同樣他也瞧見那顆盛著師尹淚水的石頭。

面對師尹的詢問,殢無傷只道:已習慣存在了,不需要為甚麼。
這句話表面在回應師尹關於沸雪石的疑問,其實也包含了他對與師尹之間微妙關係的答案。師尹認為殢無傷很厭煩他,但總是一次次為他所驅使、安排,師尹疑惑他這麼做的原因,認為或許只因自己曾施恩於殢無傷,而人情債最難償還。

師尹向殢無傷討石頭,殢無傷不肯給,說道:「一顆石頭就能償還恩情,如此未免簡單了。」
師尹反問:「你認為報答恩情須有所難度,才能償清麼?」便提議自己前往魋山的路途或有阻難,殢無傷就送他一程吧。
殢無傷道:「你之眼相,不懂得作戲了麼?」

《聖魔戰印》前期殢無傷的獨白中,曾經提到自己第一次見師尹的印象,師尹雖面帶笑意,眼底卻是一片冰冷,而這讓看人便看眼(心)的殢無傷十分不喜,兩人見面,他總會就眼相來批判師尹。對此,師尹答曰:「將人看得太透,只是強迫自己去面對而已,看人只看三分真,除了讓自己好過,亦不會太為難他人。

而殢無傷卻是看人便看十分真,無怪對於師尹表露的三分真實感到不滿了。兩人的性格由此更加凸顯出差異。至於後來師尹有沒有順利讓殢無傷送他一程,自然如同過往一般,讓殢無傷償情了。

坦白說師尹的眼淚雖然只有幾秒,我卻覺得十分動人,因為他是個真假難辨的人,城府深沈、智計卓絕,對自己和他人也相當心狠。師尹是個爭議度很高的角色,在補劇過程中我也不斷看到師尹黑的言論(十分激烈),以我看來,他確實不是「白」,黑點歷歷,也不需要洗白。而這個角色的豐滿在於他所表現出的以真以假中,總有些端倪可窺見他的真心,而那些閃光點是非常吸睛的,也尤為珍貴。

師尹常手持香斗,斗中薰香不熄,劇中曾有名慧黠的角色(越織女)問他,常見他嗅聞香氣,但香氛濃郁,這番湊近聞香的舉動顯得奇異,不知師尹是否五感缺失?師尹答,自己鼻尖長年聞到血腥氣,為驅散這股臭味,才會不時嗅之。師尹手下人命無數,但他並非以武力見長的角色,不是一般認知中殺人如麻的傳統反派,從他的外貌及身份來看,他的設定為儒雅學者,待人也多有禮謙和,而這樣的人,搭配手段極端與工於計謀的矛盾,便顯得十分出彩了。

師尹心知肚明自己血債無數,論及所犧牲者,也許後悔有之,遺憾有之,但若能再次選擇,他的決定也不會改變。因為他所走的每一步,皆是當下能求得最好結果的一步。魋山之役,為擋數萬隳魔大軍,不惜犧牲一村平民百姓,而這一局,也確實在聖魔之戰中起了效用。有觀眾說民眾何辜,即使那是最好的方法,師尹也太過狠心了;也有觀眾認為,師尹以一村平民、百位死士的性命換得更多數人的身家,功過仍待商榷。他手中的鮮血不會洗淨,心中亦明瞭這些人命,將來必有自己付出代價的時候。

其實因為我個人欣賞角色不會在乎他黑不黑、白不白,總覺十全型人物自有他人崇拜,不缺我一個,所以…真的不必和我討論三觀,個人也不接受三觀作為辯論點,血肉飽滿的角色塑造,我認為其中一項要素就是可恨可憫並存,以師尹這個角色來說,他似乎也不需要觀眾的憐憫。

總之,這次分享心頭好片段來自於那滴眼淚,至少我是被說服的,也能夠認同為何殢無傷如此珍惜那顆平凡的石頭,因為這平平無奇的沸雪石,上面承載了那個可恨的男人,此生曇花一現般的真心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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