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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蟻裳蒙塵負當年」—龍戩 & 盜天下

本文綜觀龍戩的三段人生中,其魔化後與盜天下的關係,並集中闡述龍戩餵食盜天下自身魂元(精血)之橋段,探討此劇情所呈現的細節。

  • 前情提要

算是為正在籌備的角色分析文章預熱,想談談蟻裳顧命·龍戩。
一直覺得我對素問是埋怨大於欣賞,但現今整理成篇的心頭好片段幾乎都是素問負責的劇情,難道我是傲嬌麼…

片段是普通話配音,選擇普通話是因為我真的特別喜歡配音老師江小北的聲音…對我來說非常適合皇叔(龍戩),配音老師也詮釋得很好。

先解釋一下為何我說自己對素問的埋怨大於欣賞,其實素問的劇情多半走得是「執」,如人物角色的偏執,而她的人物刻劃功力並不俗,且往往在不經意處有閃光點,但整體來看有過於狗血的問題,並且編劇本身難以一碗水端平…雖然這是人之常情,編劇一定會有自己更喜愛、最喜歡的角色(畢竟傲笑紅塵都是黃董的親兒子了←),有大小眼毛病的編劇也不只是素問一個而已,可他在某些情節處理的操作上著實讓人不好接受。

但我不否認素問在寫角色方面的高明之處,他擅長透過旁白或人物細節的處理等等,將角色表達得更圓滿且富於血肉,而編劇本身的想法—素問確實是很有想法的創作者,也往往透過角色言行或劇情進展表現出強悍的力度,所以我必然是欣賞他的,只是在核心的部分,他的風格或本質不是我的菜而已。

既然說到「執」,這也是我先PO為敬的片段所表達的骨幹。簡單說明為何會有這樣的場景,以及影片中兩人的關係。

龍戩(坐於椅上者)和盜天下(吸食魂元者)是一對君臣,龍戩又稱「蟻裳顧命」,蟻裳指的是玄色衣服,意指貴族,而顧命則是顧命大臣,故他的稱號點出最初的身分—妖市之主(龍戩的父親)臨終將皇權及兵權分釋於龍漪(龍戩兄長)及龍戩,由龍戩掌握妖市兵權,與兄長分治妖市。

其後,在龍戩的第一段人生中,他經歷背叛、算計與死劫,於第二段捲土重來的人生裡,成為妖市新的君主。盜天下便是他成為妖市之主後相識延攬的臣子,也是他初立政權,鞏固統治階段最得力的助手。

然而,龍戩的磨難並未因政權回歸而平息,妖市雖是以龍氏為君主的國家,但內部各族多分治而立,龍氏雖是名義上的共主,實際上的權力並不牢靠。而龍戩初上任便遭遇疫病、暴民及葬魂一族的謀反,同時暗處更有一雙眼睛欲取他而代之(魔息),於是在各方算計之下,加上龍戩的性格使然,讓他始終採取仁義的作法應對,他的方式在治世或許可行,卻不足以在亂世重振朝綱,更因此連環損失諸多大將及部下,而對他打擊最大的,便是盜天下的死。

當時,盜天下為葬魂家族所擒,並以盜天下之命要脅龍戩就犯,龍戩求助於妖市境內部族,卻遭到無情的背叛。孤立無援的龍戩,不得已向 魔息大帝 (他的身分很複雜,暫且當作能解燃眉之急的助力)妥協,答應讓魔息與自身共體。

至此,魔息之魂駐入龍戩心口,龍戩因此獲得魔息的力量,而魔息也逐步蠶食龍戩的記憶、精神,準備強占龍戩的肉身為己所用。與魔息一體雙魂的龍戩,則進入第三段人生,也可以理解為他的第三次起落。

可惜獲得魔息之力的龍戩,終是一步之差與盜天下天人永隔。盜天下為葬魂家族放血致死,死前猶惦記「主上千萬不可前來」…

 

  • 君與臣

盜天下為龍戩付出許多,妖市遭逢疫病侵襲時,面對居民的求助,龍戩雖明白染病之人無藥可救,仍不願放棄子民。可盜天下清楚,此具傳染性且致命的瘟疫,惟有完全根絕擴散的可能性,才足以穩定妖市民心。而劇情在此迎來巨大的衝突:盜天下先斬後奏,將隔離區染病的人全數燒死,並將此事與龍戩黃金切割,一人擔下所有罪名。

龍戩雖然仁厚,可本身的性格頗為強勢,這點從過去蟻裳顧命時期與 千乘騎 等人或 深海主宰 時期(第二段人生)對紅冕七元,及至後來重返妖市初遇盜天下等人的言談皆可見一斑。武斷地說,「龍戩的眼裡容不下一粒沙」雖不中亦不遠矣,面對擅作主張的盜天下,他雖心知肚明這是保全君主名聲、穩定妖市民心及斷絕疫病的最快方法,龍戩仍對盜天下動了殺心

而這也是我受到皇叔吸引的關鍵之一。他殺伐果斷、看清時事,可同時也優柔寡斷、宅心仁厚。他可以是仁君,卻難以成為明君。往遠了點說,或許這是當初龍知命(妖市先皇)將兵權交予龍戩、皇權卻給了龍漪的考量之一吧。雖然龍漪擅於帝王心術卻識人不明,導致皇室凋零也是樁悲劇就是…

然而,龍戩最終仍選擇放過盜天下,並且與之推心置腹深談一番,坦承自己確實動過殺了盜天下的心思。龍戩的道德底線很高,情商也不低,總能在挫折與失意中找出清晰理智的思路,但是缺乏政治手腕,過份善良(心不夠黑),而君主的身分又讓身邊的人無法真正左右他的決定,最後付出慘痛的代價。

其實,龍戩真的失智麼?看到許多觀眾認為他沒有政治智慧,遇到人民之事就降智,我的看法則有點不一樣。雖然不知道龍戩受的教育如何,但很明顯地,龍戩在面對與子民有關的事情時,態度是非常一致的。

「民為貴,社稷次之,君為輕。」這是龍戩的政治理念,也始終貫徹而行。因此在他的價值觀之下,子民成為他最難捨棄的軟肋,他並非不知其時其景最好的解決方案為何,而是因為清楚了解才考慮再三。當然,這在他所面臨的險惡環境下是很致命的,臨事不決,或者明知情勢嚴峻仍採取最下之策皆可能承擔不起變數。而龍戩的幾次重大打擊,正是源自於那些「變數」。

而龍戩的強勢,與他的執著互為因果。若非執著,他不會有蟻裳顧命之後的第二段人生,也不再有與魔息共體的第三段人生。從過去他對赮的堅持就能看出,他不能認同龍漪殺害親生子,只因赮與霞是雙生兄弟。因此,明知龍漪相當忌諱雙生子的詛咒,他仍偷偷將赮保下,先是託與友人撫養,而後更是親自照料教導。

他必然清楚自己顧命大臣的身分,加上掌握兵權易引君主猜忌,卻仍堅定行自我認定的道路(救下雙生子之一的赮),即使旁人(千乘騎)規勸、曉以厲害,仍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試圖保全一切。為何這樣說?因為劇中曾演出一段回憶,龍漪向龍戩興師問罪,詢問他收的徒弟是否為當初要他殺掉的雙生子?龍戩回答,不過是路上撿來的孩子,隨時能夠丟棄,怎麼會是陛下忌憚的雙生子呢?可見龍戩並非全然地耿直,更明白帝王對他的猜疑,而他做出的選擇,就是對於人情的「執著」。

(不過,這確實也是他太過重情而不夠果斷的部分。)

面對盜天下,他也展現出相同的特質。他四處奔走,尋求妖市部族的幫助,未果便向魔息周旋(雖然從當時的情境來看,他沒有斡旋的本錢了),因為盜天下是他的臣民,既是股肱,也是「子民」,更是在連番打擊下始終支持他、為他謀畫出力的陪伴者。因此,在他試圖力挽狂瀾,營救盜天下卻迎來冰冷無息的屍體時,龍戩終是受到了沉重的打擊。龍戩與盜天下的一步之差而後面的發展,就是編劇加強力度,並且使得龍戩更加飽滿的點睛之筆了。龍戩面對已然斷氣的盜天下,執拗地、不容妥協地表示「我不准你死」,並且運用魔息之力將盜天下轉變為活死人—沒有意識,只餘下對於鮮血、靈魂之渴望的活死人。他執著地以自身精血餵養盜天下,只要盜天下繼續待在自己身邊。可是他也明白,這何嘗是個解脫呢?

龍戩:「盜天下,我讓你變成這種妖不妖、人不人的模樣,你會怪我麼?」
(一如既往,問話得不到回應,但龍戩卻是不願放開手。或許內心還在托望過往的君臣情誼重溫。)
龍戩:「你能怪我,或許我會更開心,好過你這樣無思無感。這段路,我走得太孤獨了,需要你的陪伴,就原諒我這一次的自私吧。

😭😭

個人認為這一段的閃光點在於龍戩承認自己的軟弱,也讓觀眾確知即使他已漸漸往黑暗的道路行去,仍保有一絲本心。(後面的劇情還有編劇繼續發力,但牽扯過多暫時不談。)

龍戩從蟻裳顧命—深海主宰—魔息寄體,三個階段的磨難中,一直堅強且隱忍,無論面對何人,皆不曾流露出脆弱無助。除了他的性格使然,也因他的身分讓其無法擺脫道義與責任。然而,面對已然無思無感的盜天下,龍戩彷彿終於能夠坦承為王之道上的孤獨寂寞。這就像他走近十字架,傾聽盜天下的鼻息,確知盜天下已離世而默然流下的眼淚一般,用最寧靜的哀慟,激盪出觀者心湖中最澎湃的水花,而這樣的筆法,確實是編劇相當出色的鋪排。

 

  • 配音 & 造型

正經的說完我要吹一吹江小北老師。

皇叔(因為他是雙生子的叔叔、也是王爺,所以戲迷會暱稱龍戩皇叔)的聲音完全戳中我呃呃呃… 江小北和刺兒是我在麗音眾CV(早期為霹靂布袋戲進行普通話配音的工作室)最喜歡的兩個聲音,後來換成北斗企鵝我一直覺得可惜,江小北擔綱皇叔配音時,感覺他可能對皇叔這個角色也頗有想法,不少段落聽得出獨特的演繹,而我自己則非常喜歡,尤其是皇叔溫柔低沉地說話時,讓我好想抱著皇叔睡覺…(??)

然後,雖然文中貼的皇叔都是魔息版本的偶,但我真正一見鍾情其實是蟻裳顧命版的造型。XD

皇叔可算是超一線的角色了,四個造型的偶(蟻裳顧命、深海主宰、散髮素衣、魔息共體),量身打造的片頭與片尾曲,在在可看出這條線所擁有的資源龐大,而妖市劇情在觀眾口中褒貶不一,比較常看到肯定前期妖市宮鬥[??]至皇叔收復妖市這一段,其實蟻裳顧命時期宮鬥的戲份很少…更傾向於帶出皇叔及赮畢鉢羅、 俠菩提 雙子的劇情,比起霹靂其他時期實打實的宮鬥(如《龍城聖影》中的北嵎王朝),妖市皇家內鬥的部分著墨並不多。後期的皇叔又必須帶出魔息以至九輪天背景,節奏劇情的把握不如前期平穩,照理說勢力更加複雜本應該趨於白熱化,卻反而不如妖市主線穩當。

不過!不管皇叔是甚麼造型,都擋不住他顏好看。www龍戩與魔息共體造型(一)龍戩與魔息共體造型(二)這時期的君皇偶,我感覺還沒到現在的走火入魔[噴],雖少了一些刀龍三部曲的盛世美顏(當時的君皇每張臉都非常獨特且美型,詳細可參考死國全體本尊),但五官、臉型與氣質皆相當出塵,眼妝部分我個人很喜歡。造型方面,皇叔每個版本的衣裝髮型都很好看,也各有所愛。魔息共體的皇叔,大略就是保有龍戩本身的韻味,又加入魔息的異國風情[?],很耐看呢。

 

  • 結語

最後說一些CP想法,只是出於對原劇的yy,如果冒犯了請見諒。
因為我是攻控,雖然喜歡的角色是攻是受都吃,但難免會將特別心水的角色擺在左邊,故對於皇叔,我可能和多數的粉絲不同,我喜歡皇叔攻。XDD

皇叔是溫柔的人,同時更有善良仁義等美德,可我為他性格中的強勢與霸氣特別傾倒,總覺得因為他的溫柔克制而忽略為君者的說一不二有些可惜,所以更想發掘他攻氣滿滿的一面。w 只是皇叔相關的糧很少…他站攻的場合更少,所以我慢慢佛了,只要能看到皇叔就很開心。

創作的部分暫時還排在青陽子之後,所以沒法保證有朝一日會寫皇叔CP文畢竟自割腿肉吃不飽,但未來很難說,畢竟當初會動筆寫金光的軍兵,正是因自己那份念想(不是指軍兵的糧少,而是對他們的喜歡讓我想作出具體成果),因而在離開金光好些時候又回去重溫劇集,進而將那份念想付諸實現。

而我對皇叔有多喜歡呢…大概是將接他與劍宿的大偶作為目標那般喜歡了。有趣的是,黃大演繹的皇叔和江小北老師詮釋的皇叔頗有差異,感覺很值得反覆觀看、比較,這也是我認為江小北老師擔任皇叔配音,經歷磨合後產生的獨特表現很有意思的部分。(粗略來說,黃大的皇叔更內斂成熟,江小北老師的更性情中人一些?沒有好壞,我都很喜歡。)

希望大家都來康康成熟男子的魅力!真的好愛霹靂世界觀裡的老頭子們(失禮)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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